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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.9.23 08:40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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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6 你这种人,没有出生就好了
“东君,早-上-好-”
“啊,啊。嗯...早上好。”
最近他的样子有些奇怪。
不知道是疲倦还是什么的,无论谁跟自己说话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。
“东,你怎么了?”
“肚子痛吗?还是因为很郁闷导致心情不好?”
和关系好的朋友对话也是如此。首先用双眼寻找我的身姿,然后对着看不见的东西感到害怕,又不愿和任何人对视。
“东,在烦恼吗?还是说有什么烦心事?这么悲观?”
“什么都...没有。没事的。”
即使被班主任蜷川提问,也是一点实质性的进展也没有。只是稍微被吓了一跳,然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喂,东~东君!”
放学后,我去了戌亥高中的旧校舍,那里也没有他的身影。
是故意躲开我吗?不然的话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放着不管就好了?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,如果是故意避开对方的话,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。
----这,有什么不对吗?
----别人随心所欲的话,无论如何也不能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。
“我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孩子。”
明明是自己夺走了他的自由,却仍不满足的我。还希望东君能够继续做东君,我果然是如此的贪心。
(道歉吧)果然是做的太过分了。连面对家川的诱惑也没有暴露我的秘密,但是最后还是用威胁的话将他和我绑在了一起。
“老师,东君呢?”
“嗯。他说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,家人有联系我,说让他休息几天。”
但是,现在太迟了吧。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,就消失了。身体不适的话,从他人的角度来看,可能是感冒之类的情况,但是我是知道那个原因的。
“欸-骗人吧-”
“他只有身体健康这个优点吧?”
“不过是借口罢了?”
这样喧闹的众人,在东君看来,可能都是“我”吧。被强制的观念束缚,害怕与人相见。
“对不起,仁美,美波。今天我有事先回去了。”
“欸,怎么?”
“不是说好今天去车站前的那家首饰店看看吗?”
“所以抱歉了。明天,明天我会弥补的~”
之后,避开了想要和她说话的同学们,走向了女子厕所。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,脱掉了穿着的制服。
如果只是学生装扮的话,只要更换面具就行了。不过,要成为其他人这样是不行的。将制服折叠起来,天蓝色的内衣和短袜轻轻卷在一起放进包里,取出黑发上夹着发夹的大人的脸。
眼睛、脸颊、下巴,确认贴紧之后,用食指抚平皮肤上松弛的地方,适度膨胀的乳房以提高重量并整好形状,使臀部也稍微膨胀。
最后拿出西装,穿上不加修饰的米色无肩带文胸和短裤,相应搭配上衬衫、上衣、裤子。
“啊,啊,啊~”
给予调律不足的声带适当的刺激,慢慢接近了成年女性的声音。从出生开始就不稳定的声调,有必要以某种契机来确定,固定在一个人格上。
“好了”用手镜看着自己,笑眯眯的最后确认。无论怎么看,都是班主任蜷川,这样就准备好了。
“不合时宜的家庭访问。那么,就让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
*******
“啊嘞,是蜷川老师吗?”
“这次请原谅我突然来访,东君他...”
“还在房间里面,要我叫出来吗?”
“不用,这次我是来拜访的。可以上去吗?”
嗯哼哼,连我都有点迷恋这样的完美教师了。没有预约的半晚访问,不过,对面的母亲对此丝毫没有怀疑。
若无其事的潜入职员室,确认了个别学生的联系方式等,这对我来说简直毫无难度。我很快就找到了东君家,造访了因不愿上学而呆在家里的东君。
之后以若无其事的表情走进了他的房间,稍微询问一下事情经过,像这样,对我来说小菜一碟。
我穿过被屏风挡住的房间,来到了二楼他的房间。虽然我觉得扮演的挺完美的,但是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用干咳来调节声音。
“西北君,我是辰巳高中的蜷川明美,能不能和我谈谈。”
无论是敲门声还是蜷川老师是声音,屋内都毫无反应。稍稍侧耳倾听,虽然没有回应,但是还是听到了布摩擦发出的沙沙声,他肯定在这里。
摸了下门把手也没有锁上,与其说是家里蹲还不如说是拒绝上学。这样的话,身为【老师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,把磨蹭的学生拖出房间!
“啊,果然在啊。北西君,你在干什么?”
窗户和窗帘都遮住了,穿着运动服的身子戴着耳机,那块滚落到地下的布,是一直盖着的毯子吗?
到这里还在设想的范围内,那么,作为蜷川老师应该怎样教导他呢?话虽如此,但是接下来的答复对面却快人一步。
“如果是逃学,在以后的家庭访问再用吧。辛苦你了。”
“啊,嗯,你在说什么?”
“事到如今还在装傻吗,如果你是白痴的话另当别论。休息一天的话,班主任怎么可能来访。”
“啊...”
这种程度的话稍微有些生气了。在面具上面的化妆也比平时投入了更多的干劲,却碰了一鼻子灰而完全败北。如果是妈妈那种状态的话,你也会同样认为吧...
“要是暴露的话就没办法了。是啊,我是...”
“没什么可说的,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呜啊,最后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他话说到一半就打消了兴趣,把地板上的布捡起来,像芋虫一样蜷缩着面向墙壁。
“好不容易来探望你,至少给我看看你的脸吧----”
“闭嘴,别摇了,别掀被子了。”
从床边抓着布,用力拉着,但为了不让她这么做,拼命抵抗着。名副其实的【美少女】来探望他,这样的服务,你的人生能经历几次呢?你不认为可惜吗?
“你可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“说啊,当然说啊。”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啊,必须是那样的。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露出脸来。赌上苅野忍的自尊,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你。
嗯?这么说来,我是为什么才来到这里...?
“抚慰人心灵的创伤,真是自以为是的说法....”
我由于自身的困惑快要抱头的时候,争夺毯子的行为更加的激烈起来,忽然她叹了口气松开了手。
“我为了保守秘密,为了不轻易的说出来而闭门不出,你还想要什么?你还想从我这里夺走什么?”
“啊...”OK现在回到了正轨,将应该做的事情再次启动。
“不,不是的。今天并不打算抢夺,倒不如说是来道歉才对。”
“道歉吗?你?”
“那,谢谢你保守了秘密。我很惊讶你的口风。我再也不会对你做那种冷不丁的事情,今后我们好好相处吧。虽说还扣押了人质在这里,但是如果一直不理睬别人的话,东君也很痛苦吧。”
好,说完了。在天岩户隐居的天照大御神哟,在我的引导下开始返回了现世——那,这样说也可以咩——
“别开玩笑了!”
“唉?”
哎呀,真奇怪,根据我的预计,在这之后,他应该承认自己的错误,对自己的疏忽表示道歉,为什么——你这么粗暴的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你这是打算道歉吗?强求别人保守秘密,无论如何都采取高压的做法的你?你为什么认为我们能够友好相处呢?”
“不,不,那是...”
“不想听你的借口!”被被子包裹着传出东君的声音,是那种拒绝的刺耳声。
“啊,对不起。如果就这样离去的话请随意。只是不想看到你的脸,就让我待在笼子里吧。”
什么嘛。
什么啊。这个态度。
这是你的人生吧。就算是被侵犯了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,想要我再次道歉吗?之前那个果然是我做的太过分了,但是”
“为什么我们的意见还是没有达成一致...”那边焦躁的情绪还在增加。
“我不是小看你的爱好。但是,假设一直作为美少女生活的你,连和同龄男子交流的方式都不懂吗?”
焦躁的语调带着些愤怒,难以沉默的东君掀开了毯子。虽然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待他说话,但是直勾勾的看着这边以后,话都难以说出口了。
“自以为是,自我陶醉,借用他人的身姿,稍微体会一下别人的心意吧。
将他人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,瘟神就应该回到地狱。不要再进入我的视线了,也不要再和我说话了。你忘了我吧,就当我是其他人行吗?”
“什,什么啊...到底是什么...”
胸口发痛。
为什么?这样的心情,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。
被骂了。只是,仅此而已。被骂了,没错,被骂了——
.........
......
...
——啊,神啊,请宽恕我的罪行。如果要遭受报应的话,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惩罚。为什么我的儿子会这样...啊...
——这不是你的错。谁也没办法啊。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。一定,总有一天。
——XXX你呢!你这家伙!你跟妈妈说了什么啊?来,道歉!要道歉!!
——你那张脸好丑,我恨自己没能成为正常的孩子。
——你这种人,如果不出生就好了。
...
......
.........
“啊,这样啊。”
你不是忘记了吗?不是忘记了吗?
把记忆关在茧里面去,不要想起来啊。
糟糕,总觉得,糟糕,嗓子开始发热,就像要从鳩尾深处喷出来一样...啊,停不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...”
“啊?”
对不起,东。对不起,我试着道歉,虽然做过这样过分的事。
“你...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对不起,请你...”
名为苦涩的东西,含在嘴里的讨厌的东西,溢出后完全停不下来。
本来不应该这样,我想要好好道歉。真的哦,本来是这样,虽然如此....
“对不起,对不起...原谅我...对不起,对不起...”
****
“对不起,对不起,东君。地板...我会擦的...”
“好了,算了,稍微休息一下吧,放松点...”
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,不,即使是亲眼目睹的我,也不得不对这样的情形倾倒。
这位自称千秋的人,一边这么说着他人,一边强行要求着他人,一边向自己提出单方面的道歉,然后就这样结束了对话。
这种场合,错的是谁?我吗?也不是对面的问题,那么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。
“就是你,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吗?”
“诶...”
想问的问题堆积如山,但是最初冒出来的问题却有些莫名其妙,大概是因为很在意吧。到现在为止连道歉的方式都不知道的家伙,现在就像是被训斥的孩子一样一直道歉。
“嗯,不好......分居生活,已经两年没见了。”
“两年...”
用发干的语调说着预料之中的回答。身体或是心灵,不如说是两者兼而有之...光是想象就觉得恶心。
“想详细的听一下?能说给我听吗?”
“那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。”稍微观察下气氛,如果一不小心将地板或者什么东西破坏的话就完全无法接受了。
“哈哈,东君很温柔呢。”
“至少,我比你强。”
以干巴巴的笑容回应的身姿,比起之前见过的任何面貌都毫无防备,哪怕碰一下就要碎掉的样子。
苅野忍,千秋,蜷川老师,家川野子,大家都是这家伙的【外表】。现在出现在这瞬间的就是他的【内在】,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真正身姿,吗?
“【我】这个词很轻视呢。那就算了,这样有没关系。不过想道歉是真的,希望你能够明白。”
“是吗?”
总觉得明白的事情还有两层意思。千秋说【我】的时候,精神上已经相当窘迫了。平时的那个,就像是隐藏在这个扭曲的面具一样。现在的这家伙已经破烂不堪,甚至连第一人称都变成了男生都没有注意。
“真的...真的是这样啊。东君,我真的觉得很抱歉,这不是谎话!相信我!相信我...接受我...”
然后,还有一个,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吗,一旦生气了就不会在意周围的事情。
“喂喂,不要站起来。你不是让我休息吗?”
顺便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,深信着自己的决定。
“喂,到底...怎么相信你...”
“哦?”
喂,等一下。
等一下,你这是干什么?
将束身的及膝裙脱了下去,慢慢解开的衬衫的纽扣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比起语言,更应该用行动来表达。掀开的毯子还放在床边,完全封锁了我的行动。
“只要你能够原谅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如果身体不舒服不高兴的话,我就一件衣服或两件衣服...”
“哇,哇!哇!哇?”
把剩下的衬衫也脱掉了,剩下的就是上下身浅驼色的成人内衣。
等一下,等一下,这可糟糕了。脸是班级里数一数二的美少女,身材是成年的大姐姐,穿着内衣,嘴里说着什么都会做,泪眼汪汪的慢慢靠近处男的情形。
什么?这是什么惩罚游戏!?碰到就输了吗!?
(等等,等等,停下妄想,东。这家伙是男人,裤裆之间挂着和我一样东西的女装男)
他是男人,是男人,不能搞错了欲望的对象。虽然多少表示了同意,但是这种抱着为了谢罪而献身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停下,,停下啊,北西东,这是陷阱...嗯,严格来说,应该是通向大人的阶梯吧~~
“东君”
“是,是!”
已经不是中性的声音,换回了苅野忍的甜言蜜语。被叫住姓名之后就开始心跳加速,你,是处男啊?不要害怕啊!
我脑内正在激斗的时候,那家伙如同字面意思那样将脸贴近了我的眼睛和鼻尖。
“什么都可以办到哟,我们在一起,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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